“你先休息。”
段骋挂断电话,转头看见牧溪正低头抚摸着床单,语气依然平淡,“刘姨半小时后到。”
牧溪抬起头,对上段骋的视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的大少爷,其实比很多人都要温柔。
——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的阴影里,几个男生正鬼鬼祟祟地聚作一团。
“怎么回事?”染着黄毛的那个男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三楼那扇亮起的窗户,
“段骋不是今天该在飞往国的飞机上吗?怎么回来了?而且刚才你们看见没——”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牧溪那家伙是被他一路抱进楼的!”
“这下可糟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烦躁地推了推眼镜,“卢哥特意交代今晚要给牧溪点颜色看看,牧溪那穷酸样,一看就没钱住院。”
“现在段骋在这,咱们还怎么动手?”
站在最外侧的男的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壮实的手臂肌肉紧绷着:
“妈的,这牧溪真他妈会装可怜。大晚上的非要跳楼,跳个楼没死成,反倒把段骋给留下了?真不要脸!”
三人面面相觑,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无踪。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之前卢杰因为一开始他们几个没抓住牧溪,让牧溪从三楼跳了下去时阴狠的表情,又想起段骋平时冷峻的气场,一时间进退两难。
“要不……给卢哥打个电话?”黄毛试探着问,手指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