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段骋沉默了。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牧溪,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
“你很勇敢。“
牧溪的笑容更深了,带着几分真心的高兴:
“谢谢,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个词的人。”
其实,在牧溪看来,喜欢上段骋,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甚至可说是理所应当的事。
段骋看起来确实很冷,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对谁都谈不上热络,话语简洁,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抹事不关己的淡漠。
很多人都被段骋这副外表劝退,觉得他高傲,难以接近。
但牧溪却在那份冰冷之下,窥见了一丝不同的温度。
他记得刚入学时,自己笨拙地整理着劣质的行李,是段骋虽然皱着眉,却默许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更多空间;他更记得,当卢杰等人再次试图欺负自己时,是段骋一句不带情绪的“吵死了”,就让那些人悻悻散去。
段骋从不刻意施舍同情,也从未像其他人那样,或好奇或鄙夷地打量他的窘迫。
他的“好”,是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掺杂质的公正。
他或许不喜欢麻烦,但也看不惯真正的恃强凌弱。
这种沉默的、不带施舍意味的维护,对于在泥泞中挣扎太久、看惯世态炎凉的牧溪来说,比任何热烈的关怀都更显得珍贵和真实。
所以,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就像渴了要喝水,冷了会向往阳光一样,是身处寒冬之人,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那一点看似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