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
阿影低声喃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那张与旭荟有着几分相似、曾被他暗自庆幸能因此得到主人些许垂青的脸。
但指尖刚微微一动,阿影便以强大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迅速将手垂回身侧,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异样,绝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被主人窥见分毫。
贺邢并未察觉阿影这瞬间的心理挣扎,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场中好戏上,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了一句:
“啧,你看旭荟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阿影垂下眼帘,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锁在眼底最深处,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比平时更加僵硬了几分。
顺着贺邢玩味的目光望去。
只见旭荟被月照白死死钳制着,一张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吓得惨白如纸,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救命!”
他徒劳地挣扎着,却在月照白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孱弱可笑,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哼。”
月照白一手制住旭荟,另一只手缓缓地抽出了背负的墨血剑。
剑身出鞘,并无寻常利剑的清越,反而带起一股低沉压抑的嗡鸣,仿佛有无形煞气随之弥漫开来,让周遭温度都骤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