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上前一步,试图去抓阿影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冰冷的衣袖,声音里充满了戏剧性的痛苦和忏悔:
“孩子,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我就是你的娘亲啊!是娘对不起你!是娘亲把你弄丢了!”
然而,阿影在她指尖碰到之前,已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影卫特有的警惕与疏离。
阿影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柔夫人脸上,那眼神深处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夫人。”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不过是个影卫而已,您,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你的眉眼,你的轮廓,你和荟儿几乎一模一样!”
柔夫人激动地想上前抓住他的手,却被阿影不着痕迹地避开。
可她扑了个空,更是悲从中来,
“当年、当年是母亲的错,才叫贼人把你夺走,你原谅母亲可好?如今你既回来了,母亲定会补偿你,让你认祖归宗,你再不必做那刀口舔血的影卫……”
而就在柔夫人情绪激动,泪水涟涟,试图再上前一步抓住阿影的手,进一步诉说那“骨肉情深”之时——
外间突然传来丹云清晰而恭敬的通报声:“属下拜见阁主。”
什么?!!
贺邢这么快就回来了?
柔夫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一愣,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扇本就未关严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彻底推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贺邢去而复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将外面的夜色和风霜都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