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邢沉吟片刻: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他对我能有什么不利?我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影苍白的脸上,“反倒是你才该事事小心。如今身子这般虚弱,也不知是怎么搞的。”
阿影闭口不言,只将头垂得更低。
快到旭家山庄的前一夜,因赶路时辰尴尬,天黑时仍未遇到客栈,两行人只得在荒山野岭寻了处开阔地带歇息。
马车在月光下排成一列,像一队沉默的巨兽。
贺邢抱着阿影睡在马车里,车厢内暖意融融。
不知张雪用了什么方子,这一路上阿影的呕吐确实好了许多,此刻竟也能安然入睡。
夜深人静时,阿影忽然惊醒。
车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他立即警觉地握紧了枕边的剑。
透过车帘的缝隙,他看见任云起抱着一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这么晚了,是谁去做什么?
阿影正暗自疑惑,忽然感觉贺邢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原来主人也醒了,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车帘方向。
“主人?”阿影轻声唤道。
贺邢低头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没事,睡吧,那任云起和旭辉恐怕是有私情,应是去偷情的。”
说着将阿影往怀里又带了带,指尖略过小腹。
小腹……
阿影屏住呼吸,生怕被察觉异样。好在贺邢似乎并未在意,很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