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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阿影慌忙用袖子擦拭嘴角时,贺邢已经转身离去,走向旭公子那屋子里。

玄色大氅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把利剑划破纯白。

少阁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方才的施舍,不过是漫不经心弹落肩头一片雪花,不值一提,而阿影也确实是个卑贱到不值一提的人。

阿影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喉间的参汤烧得心口发疼。

站在落雪中,阿影看着贺邢的身影没入暖阁的朱红门扉。

雕花窗棂透出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晃,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邢哥哥,我的参汤呢?”

旭公子带着哭腔的质问刺破寂静,

“那是贺伯伯特意给我做的!”

“谁说是特意给你做的。”

贺邢的声音混着恶劣的笑,“我呢,愿意给谁就给谁。”

窗纸上映出纠缠的身影——旭公子扑打着要去撕扯贺邢的衣襟,却被少年一把拦住。

阿影看见贺邢俯下身,似乎在旭公子耳边说了什么,那歇斯底里的哭声便渐渐化作抽噎。

阿影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再次失去知觉。

暖阁里的烛火终于稳定下来,隐约飘出旭公子破涕为笑的言语。

而那盏本该属于贵人的参汤,此刻正在阿影胃里烧灼,烫得眼眶发酸。

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屋内,那是阿影永远够不着的温度。

那个时候阿影是嫉妒的,是羡慕的,是渴望的。

因为阿影不过是个影卫,没有人在意过他,没有人给过他帮助,没有人向他伸出过援手,没有人给过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