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贺邢仰靠在池边,唇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指尖无力地垂落水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心口的疼痛如潮水般翻涌,一波比一波剧烈,像是有人用钝刀生生剜着他的心脉。

他想要睁眼,可眼皮却沉重如山,意识在剧痛中不断下坠,最终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恍惚间,他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里。

四周空茫无际,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绵延不绝的云雾,如轻纱般缠绕在他周身。

贺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清晰,却仿佛不属于自己,触感遥远而模糊。

“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地迈步向前,足下没有实感,像是踩在云端。

雾气随着人的走动缓缓流动,隐约间,似有低语声从远处传来,却又听不真切。

贺邢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直到,雾气深处,渐渐浮现出一点点模糊的颜色。

贺邢蹙眉,

继续向前。

那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竟是一方静默的水池。

池水澄澈至极,仿佛一面剔透的琉璃,映不出天,照不出地,唯有水底静静横卧着一把长剑。

剑身漆黑如夜,刃口处却凝着一线寒光,似蛰伏的凶兽微微睁开的眼。

贺邢的呼吸蓦地一滞。

——是‘夜哭’。

阿影的剑。

神思有些不清楚,贺邢下意识的俯身弯腰去拿剑,指尖几乎要触到剑柄。

忽然,一道暗红的血线自剑锋蜿蜒而出。

起初只是一缕,如游蛇般在水中扩散,可转瞬间,那血便如活物般翻涌而起!

整把‘夜哭’剧烈震颤,仿佛当真是因为疼痛而颤抖。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