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邢手里的扇子顺着武者脖颈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阿影心口。

“你可知道是为何?”

闻言,阿影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跪的更低:

“主人恕罪,阿影不知。”

月色中忽起一阵穿堂风,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呜咽。

贺邢的玄铁扇堪堪停在阿影心口处,扇骨末端正抵着对方的肋骨那一块——那是影卫们埋着噬心蛊的位置。

“真不知?”

贺邢忽然俯身。

他笑起来风流肆意,可此刻却在催动着蛊虫。

阿影的呼吸骤然因为痛苦乱了节奏。

心口处的噬心蛊立即作出反应,像被火钳烫过的蛛网般剧烈收缩。

“主…人…饶命…”

阿影的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攥着衣摆的指节绷出青白的弧度。

一滴汗珠顺着鼻尖落下,碎在青瓦上。

“你不要怪我,这事来的蹊跷,我心里疼,很是不快,便要让你更疼。”

贺邢出声,他忽然用扇骨挑起阿影汗湿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穿那层苍白的皮肤。

而后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抖出个青瓷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三粒琥珀色药丸倒在扇面上。

“但我是个好主人,也没想让你疼死。”

“张嘴吧。”

阿影颤抖着仰起脸,月光照出他痛出冷汗的脸色。

下一秒,扇面一倾,药丸滚落在阿影颤抖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