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溪抽噎地点头,觉得她说的句句在理,但又犯难:“可是,可是溶溶这件事不关溶溶的事”
任含贞按住她的手,正色道:“这件事是蔡侍郎认错了人,溶溶百口莫辩,焉知不是蔡侍郎看中了溶溶,她和你不一样,你有父母,你的恋人是新科状元,你前程似锦,可她孤身一人在上京讨生活,如今遇到了蔡侍郎这样的大官,那是溶溶的造化,做四品大官的妾室,穿金戴银被人伺候,总比在绣坊伺候人强得多。”
甄溪逐渐沉默了,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只有一个念头,含贞说的对。
见她被自己说动了,任含贞握住她的手道:“即便溶溶不愿意,你也得求她帮你瞒过去,至少瞒过这一阵,等你和李公子的事定下来,她孤身一人,到时候离开京城躲开蔡侍郎就是了。”她说的轻而易举。
甄溪看着任含贞,只觉得她说的对极了,频频点头:“对,到时候我再给溶溶一大笔银子,绝不让她辛苦就是。”
任含贞笑了,爱怜地替她擦去泪痕:“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回去吧,和溶溶好好说说,只是你别说是我教你的,因为之前我们同在侯府做事,她对我有些误会。”
甄溪熨帖极了,帮岳溶溶解释:“含贞,溶溶她就是这样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有时任性了些,你别和她计较。”
任含贞笑得如春风化雨:“我不会。”
她怎么会和一个名誉即将尽毁的人计较呢?一想到岳溶溶百口莫辩,不得不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做妾,任含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克制着,深深一笑,那日离开国公府,靳棠颂的话言犹在耳。
“我劝你最好别去招惹岳溶溶,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这句她根本没有放在心里的话,此时却突然跳了出来,皆因前两日她意外听到钟毓和甄溪弹起在万佛寺偶遇沈忌琛一事,以及岳溶溶对沈忌琛的态度,这些事像是一块大石,重压在任含贞心头。
再联想到靳棠颂的那句“忠告”,将这些联系起来,杯弓蛇影,她怎能不去怀疑,只是一点点怀疑,都让她愤恨嫉妒,脸几乎扭歪,凭什么是岳溶溶!
可今日过后,她再度一笑,神采飞扬,即便沈侯爷对岳溶溶有几分不同,可在得知岳溶溶已然委身于其他男人,骄矜的侯爷,他会怎么会想?看到时候侯爷还会不会多看她两眼!至于真相,一旦传闻起来了,一个女人的名声毁了,谁还会去在意真相,尤其是沈家那样的权贵,侯爷还能容得下岳溶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