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他经常是板着一张脸,个头才到腰部高,一举一动却仿佛一位四五十岁的老古板。
直到后来熟悉了,周旭沅才在他脸上见到笑容,还是那种带着点小傲娇、孩子气的笑。
他
周旭沅出神地看着眼前的伊落。
心中思绪就如一团理不清的毛线,他有心整理,却无从下手,只能任由它越缠越乱。
最终在逐渐泛起的困意中,变成一团解不开的疙瘩。
眼皮越来越沉重。
新的和旧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重叠交织。
困意在这时候反而成了一剂良药,周旭沅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放任自己将这团圪塔抛之脑后,又一次坠入梦境中。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安静。
床头上的玄乌花安安静静地从半开到盛放,肉眼看不见的花粉洒下,像轻拍着孩子脊背哄睡的妈妈的手掌。
而半小时后,又响起织物摩擦的声音。
伊落半撑起身体,他安静地凝视着周旭沅。
直到窗外的天空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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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十六岁,刚刚大闹一通毕业生表彰会的周旭沅被一只眼睛拦在了家门口。
是的,一只眼睛。
不停眨动着的,活灵活现得仿佛刚从脸上扣下来似的,算上睫毛长度,大小大概接近一张十二寸的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