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来这里的人都和怒之眼做了交易,而在定下交易的那刻起,他的灵魂、身体就已经不归他管了。”
周旭沅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小镇里有很多怒之眼吗?”
话刚落下尾音,那两具早已凝固的尸体上忽然发出一阵“嗒嗒嗒”的声音。
紧贴在一起的头骨竟然在打架。
不,是地在震。
周旭沅和伊落同时往洞穴深处看去。
一阵阵怪异的声响从蜿蜒的洞穴内传来,像什么东西在叫,又似乎只是风撞上洞壁发出的呼呼声。
声音阵阵扩散,洞顶的尖锐石锥也开始摇摇欲坠。
周旭沅瞥一眼,当机立断:“先走!”
而这时,洞穴深处竟然飞出一个发着光的泡泡。
是那只水母。
慌里慌张地,伞帽疯狂扇动,发出噗啰啰地声响,直接一脑袋撞进周旭沅怀里。
还真在这里。
周旭沅想。
可他完全没有猜中谜底的喜悦。
水母冰凉的触手慌张地往手臂和衣服上攀,直到把衣服扯出一个小揪揪稳住身体才停下。
伞帽扇了两下,一只触手飘出来,拉得长长的,指着洞口方向,像是在说:
快走。
可紧随其后的,一个尖锥状的苍白头颅刺破黑暗,已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鱿鱼。它肥硕的出手攀附在两侧洞璧上,发出湿黏的响声。
皮肤在光亮下泛着病态的珍珠光泽,额头中间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暗金色球体,虹膜上布满血管般的黑色纹路。
除此之外,它全身还遍布着上千颗或大或小的眼睛,镶嵌在褶皱和吸盘中,齐刷刷注视地上的两人一怪。
随着它的出现,洞穴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一股粘稠的、带着腐腥味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