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前吃的食物早就消化完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耷拉着肩坐在地上, 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呆滞。
原本清醒的脑子差点又迷糊。
哪里来的海啊
一望无际的铅灰色大海。
海面很安静,没有浪,也不见半点波纹,一眼看去,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微光。
上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虹彩,将倒映的天、云和人影都扭曲成模糊的肉色块状。
稍远的地方浮着几团白沫,不扩张也不消散,就这么静静地飘着。
整片海洋看不到半点生机。
周旭沅收回视线,低头看自己脚下。
沙滩,同样泛着无生机的灰色,平整得仿佛专门用找平尺推过,下脚都要斟酌一二。
身后则是一个破败的小渔村。
整个村落同样是灰色调。
砖瓦房歪歪扭扭地躺着,泥地里插着塑料椅、窗框和玻璃的碎片。
几艘破渔船倒扣在礁石上,船底早早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他揉揉眼睛。
海、沙滩和渔村。
熊鸣市可没有海。
周旭沅叹气扶额,他转个圈,拍拍身上。
手机、新手枪(他决定给它取名小红,比较好认)和一些随身带的东西都在。
身上没受伤,唯独左手掌心伤疤那块有些红肿,按下去不痛,但总感觉在发烫。
愈合七八年的伤口总不至于现在再发炎,想想应该没什么事,他便没有再管。
站起身后,衣服的重量更加明显。
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隐隐透出白皙的肤色。
只稍稍走动,湿冷的水汽顺着风吹进五脏六肺,逼得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