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断逼近。
周旭沅竭力往更深处钻,两手缩起来压住衣角避免碰到细杆。
杆子柔韧,一旦被带着压弯一点儿,反弹回来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他刷地往侧面躲开。
蜘蛛想跟,然而细杆已近在眼前,它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在周旭沅手里百折不弯的细杆,到蜘蛛面前就变成脆弱的炮仗。
而蜘蛛,就是将其点燃的火。
在一阵噼里啪啦中分,蜘蛛如满分保龄球,瞬间将黑麻麻的细杆中清出一块干净地来。
冲到最后没了力气,硕大的身体将一根杆子压弯却没压断。
“梆”的一声,蜘蛛被反弹回来的杆子敲得天旋地转,六条腿一软就要趴下,突然——
“咻~”口哨声打破眩晕。
周旭沅似笑非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蔑,轻飘飘的口哨声带着几分戏谑,像在逗弄一只困兽。
怒火让蜘蛛振奋。头也不晕,腿也不疼,腾地朝周旭沅的方向扑去。
原本还算敏捷的动作在细杆的阻拦下放慢了数十倍。周旭沅悠闲地走到另一边。
夜幕低垂,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黑暗吞噬。
一道手电光慢悠悠地走向路边。
光线定格在半空,电筒旁忽地出现一张含笑晏晏、眉目清朗的脸。
本就白的皮肤被薄汗津得透亮,眼眸漆黑,高挺的鼻梁阻拦了部分光线,天生上扬的唇角落在半明半暗间,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
光线中心,一只大体型蜘蛛六肢瘫软地趴在那儿。
瞧瞧,让蜘蛛当牛马也要罢工。
周旭沅啧啧地摇着头,踢了两脚,没有反应。
就这么让它瘫在这儿休息一夜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