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混合,变成了一团令周旭沅熟悉且厌恶的垃圾场的味道。
他曾在垃圾场生活到五岁,后来遇到拾荒的周老头,生活条件才从风餐露宿提升到有一床纸板。
走过一个拐角,透过树干间隙,周旭沅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座垃圾山。
黑色的、扎紧的、鼓囊的垃圾袋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垒,简直是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山腰’处夹着一块满是泥点的白布,时而被风扬起,又打在一圈垃圾袋上,哗啦哗啦地拍出响声。
说脏,一个个都用垃圾袋包好垒好;说干净,堆这么多了也不想办法处理,压最下面的估计都发酵了。
周旭沅心情复杂地继续往里走。
还没入职,但已经感受到工作量了。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夹在垃圾袋间的白布却忽然蜷起,蜷成一个圆柱,呲溜一下,竟自己从垃圾袋间扯了出来。
白布飘飘扬扬地往地上飞去,只见闪过一圈白光。
眨眼间,白布上竟浮现出一张人脸。
巴掌大小,五官线条带着幼态,像小孩子的脸。
两眼惊奇又急切地看着周围,鼻子快速耸动。
刚刚有好香的气味飘过去了!!
是什么东西,想吃!!
它亮着眼睛,细长殷红的舌尖从小小的嘴巴里伸出,在空气中一卷。
找到了。
毛巾上应该是脸颊的位置染上红晕,它垂涎地盯着周旭沅离开的方向,身体一晃,轻飘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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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十来分钟,周旭沅远远看见了一个石头搭建起来的拱门。
拱门内就是小镇,只遥遥一眼,他就对十万月薪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拱门内,坑坑洼洼地沥青路向前延伸,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细杆插在上面,将路面占据大半,连落脚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