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到连风声都无,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
男子睁开双眼,起身走入了一间偏殿,里面布满了白色的丝线,丝线上面挂着小小的铃铛。
若是添云洲的其他弟子在这肯定会惊叹,居然有人能将他人的命线实化,并且干预其中,这人真是逆天而行不要命了。
但这里从未有人来过,就算有人求见男子,也是停驻在殿门口,双目低垂,不敢多看。
现任司命是个看起来温和但脾气冰冷古怪的人,从来到这里的第一日起就开始修建这个宫殿,建好了也不让人进去,添云洲的弟子不行,外人更不行。下面的弟子每次提起他都会感叹一句,不愧是在玄云宗待过的人,脾性和那些冷冰冰的剑修一样,一个眼神就让人不敢冒犯,也不知是谁有这个荣幸能得了司命的眼,进去瞧上一瞧。
下头的这些闲话自然传不到男子的耳中,不过就算他听见了也不会在意,他只在乎一个人。
丝线上的铃铛停下了晃动,男子像是不放心一样,手指轻轻搭了上去,温润的灵力蕴养着这跟细细的丝线,让它透着一股莹白。
男子的脸色越来越白,在将手指放下的那一刻,他闷声咳嗽不停,袖袍挡在前面,快步走了出去,像是生怕污染了这些丝线。
鲜红的血迹将袖袍染红,又在拂手间消失,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命牌未消,人还活着。”
秋浸雪掌心上面悬着两块黑漆漆的木牌,上面分别亮着卿徊和叶骁泽的名字,颜色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