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风划破了几张护体的符咒,在卿徊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这对卿徊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没放在眼中。
但偷袭的那个人在察觉到自己伤错人之后就停下了攻击,再也没出手过。
这道剑风不是卿徊所熟知的气息,但他能猜出是谁,不过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算账。
江献仙伤势很重,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保养得很好的橙色的皮毛失去了光泽,被血液染成一簇簇的红色,泛着难闻的腥气。
江献仙瞳孔微微涣散,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上次受这么重的伤好像还是在……幼时。
他那时没有强大的实力,又是魔族与妖族的混血,在边界处被两边嫌弃,常有那种好斗的幼崽欺负他,被打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他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断了几根骨头,连爬都爬不起来,那几个小魔族和妖族见他不反抗,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在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悄无声息地成为一具死尸,被后面过路的人觉得晦气,一脚踢开,在角落里渐渐腐烂。
没有人会在意他,江献仙一直都知道,他被一个魔族生下,丢在边境处,靠别人的施舍为生,连亲生父母都没见过。
他在疼痛中陷入了黑暗,睁眼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地府,身上的痛意缓解了很多,他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死了也不错。
但谈不上幸与不幸,他没死,被一个好心的妖怪捡回去救了。
但这个妖怪的实力和家境也一般,不想再养一只狐狸,在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就让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