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过很多次濒死的时刻,但从未有过一刻离死亡那么近,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
如果不是易隋及时赶来给他吊住了命,他现在坟头草估计已经有卿徊这么高了。
听见蔺天宣的话卿徊没有被放过的轻松,而是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又看上了谁的身体?”
夺舍之法本身就是歪门邪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蔺天宣的想法,就不可能看着无辜之人被害于其手。
刀影在空中若隐若现,灼热的刀锋抵在蔺天宣的脖子旁,由阳石制成的刀很烫,蔺天宣却倏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他毫不怀疑卿徊会真的砍下去。
他这具身体千疮百孔,天赋也一般,连修炼的门槛都没踏入,全靠天财地宝吊着命。卿徊如果想动手,他连一招都躲不过。
可明知会有危险,他还是来了。
蔺天宣看着卿徊,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这种选择无关情爱,他只是想看看在记忆中那么鲜明的人此刻是什么样,现在看来果然没让他失望。
岁月给了卿徊沉稳,打磨了他的性格脾气,却改变不了他的底色。
蔺天宣尽力放松着身体,夹着刀刃慢慢移开:“别这么紧张,一个死人的身体罢了。”
“我与他做了场交易,送他入轮回转世,保他三世无忧,作为代价,他的身体要给我用。”
卿徊盯着蔺天宣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实话,手腕一抬,将刀收了起来。
借尸还魂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像蔺天宣这种没经过淬炼,先天脆弱的魂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直接折了,都来不及进入新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