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了,万一把他克死咋办?
永清伯这么想着,连气都有点不敢生了,只剩忐忑:只是数落那丫头几句,总不能让他死吧?
越想越不安,永清伯赶紧去了千松堂,把担心说了。
老夫人冷笑:“你是太闲了么,好端端去说教蘅儿?”
“你怎么这么说,我还不是为了伯府好,怕蘅儿与逆贼女眷走得太近,惹那位膈应。”
老夫人翻了个白眼:“为伯府好这话你快别说了,之前你想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让伯府倒大霉的,幸亏有蘅儿拦着……”
永清伯气坏了:“我是来找你寻安慰的,不是听你翻旧账的。你这老婆子,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老夫人抄起果盘中的柑橘砸过去:“滚,反正蘅儿不克我。”
千松堂的丫鬟婆子听着老夫人占据绝对优势的吵架,面不改色该做什么做什么。
福王等人伏法笼罩在京城上方的阴云还没彻底散去,登基大典就到了。
文武百官在大殿中按品阶肃立,礼乐声中,头戴冕冠的新帝一步步走向御座。
三跪九叩,百官山呼万岁。
年轻的帝王透过垂在眼前的旒珠,注视着下方跪拜的文臣武将。
他的神色很平静。
短短时间经历这么多,让他有了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坚韧。
他当了十多年太子,终于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聆听百官的恭贺。
母后要是泉下有知,该多高兴啊。
新帝思绪飞回了先太后临终前。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万般不舍,眼里是盛不下的遗憾。
“儿啊,娘愧对你,不能陪你长大了……”
那时年少,只顾悲痛,还不完全懂母后的意思,后来才慢慢感受到没有母亲的庇护,好好长大要多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