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脸色沉下来:“那你为何没有查出所谓灵药有问题?”
“罪臣——”汪太医跪趴着,抖若筛糠。
“说。”
新帝不冷不热一个字,犹如巨石砸在汪太医身上,砸得他浑身一颤,砸弯了他的脊背。
“罪臣——”汪太医缓缓转头看向福王,“罪臣是听了福王吩咐……”
话已出口,后面就说得更顺畅了。
“自上元节后,先帝身体每况愈下,福王说就算不服那药丸,也是早晚的事。结果都一样,服用药丸不过是提早一些……”
新帝震怒:“那你就听他的安排,谋害先帝?”
汪太医泪流满面:“早年犬子中了虫毒,是福王赠了罪臣一株极品雪莲入药,才救了犬子性命……”
后来又多次收下福王所赠金银,为福王办事就是无法推脱的事了。
汪太医后悔,可悔之晚矣。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汪太医砰砰磕头。
新帝眼中一片漠然。
福王逼宫的罪名已是板上钉钉,其实汪太医是死是活对福王谋逆一案来说并不重要,但对薛全很重要。
没有汪太医这番话,他就算想看在薛寒的面子上留下薛全性命,也不便这么做。
而现在,薛全至少能活命了。
新帝这般想着,余光扫了薛寒一眼。
薛全运气不错,得了养子的济。
他还记得听薛寒说汪太医没死时的震惊,而后放出汪太医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正好迫使福王加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