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那披着石青色斗篷的少女把披风一脱,露出与秋蘅完全不同的发髻,就立刻成了另外的人。
是冷香居与秋蘅身形相似的婢女青萝。
她涂抹了一层脂粉,看起来与秋蘅一样白皙,鼻梁与唇形也刻意修饰过,若遮住了眉眼,夜色中一眼望去,对那些先入为主的人来说就是随云县主无疑。
可当没了宽大斗篷遮掩,那截然不同的眉眼,婢女的发髻与裙衫,至少在这人心惶惶的混乱时刻,无人会把她们想到一起。
解下披风的青萝浑身抖得厉害。
她太怕了。
当容宁公主带着披着姑娘斗篷的王府侍女下来,与她交换,她踩着阶梯向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与王府婢女只是下楼不同,她要在楼上待那么久,要是有人找她说话怎么办?要是贵人召见怎么办?
只要稍稍一想,她就恐惧得窒息。
容宁郡主的手也在抖。
这样的瞒天过海,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那又怎么样呢,哪怕万丈深渊,她也不会对阿蘅袖手旁观。
初八那日几人小聚,阿蘅领她去更衣时握住她的手。
“郡主,我需要你帮忙。”
她听阿蘅讲了计划,讲了风险,讲了许多。
她相信按着阿蘅说的去做,她们会成功。
那就放手做吧,如果有意外,有变故,那不是阿蘅的计划有问题,只是运气不够好。
她的运气应该还不错,若是糟糕,就不会遇到阿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