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虞贵妃一把甩开秋蘅的手,“真是可笑,你不想死,就以爹娘为借口劝我?”
“畏死乃人之常情,姐姐不也盼着解药吗?”
“你还敢提解药!”虞贵妃一字一顿,咬碎银牙,“你一直在骗我!”
“药方快要研究出来了,姐姐再耐心等一等——”
“够了!”虞贵妃扫落桌几上的各式草编,目光恨不得把眼前少女千刀万剐,“你还在骗我,还在拖延时间!”
秋蘅被虞贵妃拽到近前,盯着对方手中的金簪。
“秋蘅,你说等到今晚,把簪子刺进你脖子,就说是方蕊从地府归来找你索命,好不好?”
虞贵妃说完,把簪子缓缓插回发髻间,唇边噙着笑喃喃自语:“这么充足的理由,今上定会深信不疑。”
再看秋蘅面不改色,虞贵妃声音扬起:“你不怕么?”
秋蘅微微垂眸:“怕。”
“我可没看出你有怕的意思。怎么,是觉得我只是唬你,不会那么做?”
眼前少女的镇定一下子点燃了虞贵妃的心头火。
凭什么这几个月来受尽煎熬的只有她?
凭什么这十几年来受尽折磨的还是她?
凭什么,凭什么?
她这就杀了替她享受一切的秋蘅,看她还怎么从容,怎么镇静!
虞贵妃猛然把簪子拔出,因为用力过大,绾起的发如瀑而下。有青丝滑过眉眼,却挡不住她举起金簪刺向秋蘅咽喉。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对秋蘅来说却又没那么突然。
她提前在心中叹息一声,正欲躲避,就听门口处有声音响起:“娘娘,宫外有人给随云县主送了东西。”
将要触到少女白皙脖颈的金簪骤然停住,握着簪子的手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