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德尼看得有些痴了,他好像从来没碰见过这么平静的家伙,好像灵魂也沉淀了下来, 庄严肃穆却又不失温和。
他现在对莱因哈特充满了好奇,发自真心。
“听起来你是无神论者。”他说着,首先倾诉自己的信仰,“我是兽人,信仰着自然神。或许祂想你说的那样已然消逝,但是就算是心理慰藉,我也依旧对祂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莱因哈特淡淡道:“信仰没有实质,不管有或没有,只要他能让你高兴,那就有存在的意义。”
“很有意思地说法,我感觉被重视了。”布德尼挑眉,“在此之前,我认为信仰是为了给神明提供神力来源,你懂的,就像飞行器需要动力。”
莱因哈特心下微动,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失去眼睛的情况下,也能自产神力,并且依靠那一点点神力,苟延残喘到被暴风首领劫狱的时刻。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还存在着什么生灵一丝一缕的信仰。
可真的有人期盼他活着吗?
不知道修女院长会不会有期盼,但至少有一个暴风军盗团。
莱因哈特自嘲地给补充了一个答案。
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安静而挺拔,仿佛一尊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神像,即使蒙尘也难掩其本质的光华。
篝火噼啪作响,迸出一串火星,莱因哈特平静的脸被染上了偶尔一抹浓厚的色彩,既有超脱的淡然,又暗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这一刻,布德尼强烈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旅人,体内似乎栖息着一个古老而深邃的灵魂。
布德尼不由得赞叹。
“你知道吗?你像是一卷齐整的卷轴,安静,沉稳。封皮使用美丽的羽毛笔和雪水描绘,内容却十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翻阅,探索你的个人篇章。”
“之前我一直把你当做一只木偶,受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摆弄,没什么个人思想。但是现在,我要向你道歉,我对你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