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不知道其实暴风首领从走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作为虽然成长过程有些曲折,但是身体健全,生长环境十分健康的成年人,巴斯特在关上门那一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怒火对于认知模式完全不同的人是不公平的。
且不说过去的十几年,莱因哈特是否也是这样极度的冷静,疏离,单论那段痛苦的时间,就足够摧毁任何一个本该是正常的人类。
他的身体确实获得了自由,但灵魂却仍被困在牢笼中,没有寻到挣脱的出口。
好像是他要求的太过分了。
更令巴斯特感到懊恼的是,莱因哈特上船的原因确实如他认知的那样。而他们后面自发的友善在莱因哈特看来也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巴斯特从来没有向他准确地传递过自己的善意,在一个自我认知有障碍的人看来,他们就算对他再友善,也始终存在着你我的分割线。
他有什么资格因为莱因哈特努力划清界限而感到愤怒。
圣父的!
巴斯特想了下,一边痛骂囚禁莱因哈特的国度,一边又在骂自己。
他亲手造成的结果,现在却反过来责怪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很抱歉刚才的态度凶了一点,但我想澄清一点。”巴斯特说,“我和麦丹娜他们,并不只是因为你的‘功能’才这样对待你,而是我们在试图迎接一个新的伙伴。”
“如果纯粹只是的合作伙伴,保证你的衣食住行和安全就可以了,她们完全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心思和你做朋友。当然,她们做这些事也不是想得到什么回报……”他顿了下,又说,“好吧,其实是想得到回报的,至少是一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