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生活的村庄在内陆地区,不曾有大海的痕迹。
巴斯特又问。
“那湖呢?或者河流。”
迎面刮来的风有点大,莱因哈特不自觉地侧过脑袋往巴斯特怀里缩了一缩。后者眼瞳微动,居高临下地睨了怀里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调整方位,帮他再多挡了些风。
这个有。
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飞扬的金色发丝不痛不痒地抽打在巴斯特脸上,只可惜那一点香气却被风掠夺,巴斯特来不及细闻就已不见了踪影。
但凑近一点还是能闻得到的,巴斯特不动声色撩起眼皮望向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那就想象一片没有边际的湖。”低沉的嗓音莱因哈特耳边悠悠响起,坚定,辽阔,还有一些厚重。
“黑夜里的云已经变色了,随时会有闪电落下。”
莱因哈特这才意识到,他在帮自己‘描绘’风暴。
用语言的形式,为他打开这场他本或许一生都感受不到的风暴。
巴斯特说:“浪很高,一波接着一波,浪尖拍上甲板,呵,差点把马克卷了下去。”
莱因哈特心中微动。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浪潮拍上甲板的画面,可怜的马克先生被浪掀飞到一侧,抓着甲板围栏站起身后,继续兴致勃勃加固船帆。
浪潮好像太大了,大到连站在最高处的莱因哈特都感觉到有雨滴溅在脸上。后知后觉发现是天空飘起了雨水,他顿了一顿,在巴斯特作为强有力的后盾情况下,缓慢松开一只手,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