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会这么一只漂下去,像一只孤魂野鬼,在神力彻底消亡的那一刻迎来自己短暂的生命的终结。

却在下一秒,在下一个海浪起伏的时候,兀然被拽进了个温暖的地方。

身体依旧不受控,莱因哈特下意识地抗拒这份温暖。但对方的不容拒绝过于强硬,莱因哈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完全束缚了起来。

直到背部被人轻轻拍抚。

第一下很重,莱因哈特营养不良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击,感觉鲜血都快被垂了出来。攻击他的东西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力道过大,竟慢慢放缓了步调。

笨拙地,温柔地,慢慢拍抚他的脑袋和后背。

莱因哈特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注意力都被远方传来的,略微低哑的声音吸引。

没事了。

他说。

莱因哈特其实不太喜欢那个声音。

倒不是说不好听,而是那个声音让他莫名生出一股烦躁,一股总是要在意点什么的烦躁。但他又很期盼这个声音的到来,仿佛劈开海浪的自由的风正在朝他靠近一般,连携而来的骤雨都带着太阳的味道。

你自由了。

他又说。

像是针对他的审判终于迎来结局,莱因哈特绷紧的神经莫名一松。

……

刚才还在努力不动粗的巴斯特微微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倒在怀里,已然没了动静的神明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