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还从来没又给其他人看过。”罗蒙说,“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得到你的帮助,所以才想把这些给你看。”
比奇拉本来不想污染自己的眼睛,但是看到“蔓藤”飘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拒绝肯定要被打,只能勉为其难地放下实验,毕竟他现在连假装实验都做不到了,否则又要被打。
接着他就后悔了,早知道宁可挨毒打也要拒绝。
他看到了许多骸骨,或者腐烂了一半的尸体。
这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全部都是孩子,没有一个成年,因而负责搬运他们的机械臂相当轻松,一次甚至能“铲走”七八个。
没有墓碑,没有墓穴,所有都被埋进了巨大的深坑内,里面尸骸堆积如山。
“你有考虑过为什么只有孩子被留下来了吗?”
罗蒙的问题并不需要比奇拉回答。
“还有以前那么多孩子,为什么逐渐消失了,即便有食物也无法诱骗他们离开那片废墟,全都警惕的蜷缩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等待着人类中仅有的‘羽毛’,也是仅有的还有人性的人前来施舍,依靠施舍苟活。”
罗蒙笑了。
“我原本就是躺在那里面的其中一个,不过我很幸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复活了。大概是水系魔法附带了一些自愈能力,所以我活下来了。”
脊背发凉的比奇拉闻声途中不禁侧头看向对方,瞥见对方长发半掩的唇边有一抹笑容,诡异得让他不自觉战栗。
“那些是我的同族。真正的同族。”罗蒙转向比奇拉,问,“我该放下这些吗?如果是你,能忘掉这些吗?”
比奇拉说不出否定的话,尤其在对方没有用那些虚伪的词汇来渲染曾经经历的痛苦,只是平静的,以微笑的方式来询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