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阿西尔跟上次烧伤时不同。
那次至少脖子以上还是好的,这次就连脑袋上半截都被绷带包扎,脸上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地方还缝了几针,更不用说是身上了。
支架、包扎等等,为了检查伤口、换药和清洁方便,病人服的系带部分几乎都成了累赘,只盖住了没有伤的腰部以下。
比奇拉有时盯着旁边的监控仪器,确定对方的脑波和其他生理指征是否正常;有时就只是盯着对方,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对方胳膊上还完好的皮肤,确定对方依旧是温暖的,也藉此确定对方还活着。
不过跟多的时间,他只是盯着对方那张即便多出细小伤口,感觉依旧能讨女人喜欢的脸,压抑着对方惨白的脸色给自己带来的烦躁感。尤其是对方没有血色且干燥的嘴唇。迫切地希望对方睁开双眼,用那双颜色有着细微差异的眼睛盯着自己。
可惜,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时间对比奇拉而言仿佛突然停止了流逝,若是没有洁弗西卡每天按三餐来监督他,恐怕他还会忘记吃饭,但与噩梦一起理他而去的是睡眠。
当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理智似乎也悄然远去,脑袋也变得一片空白。
就在比奇拉只能坐在阿西尔病床前发呆的第七天,他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开始用额头撞击病床的边缘。
尽管边缘足够柔软,尽管他并没有用力,但依旧给倒霉的病床带来了不小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