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关子龙离别后就没有戴头盔,灰白相间的头发在寒风中狂舞,一张棱角分明、刻满风霜与权威的面庞,出现在阳光之下。
融珍的眼眸,冷静地扫过尸山血海的战场,最终,定格在敌军最核心的那三个他熟悉的身影。
左边是西厥左贤王,二十多年没见已经是位耄耋老人了,他正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督战。
从他的动作上,融珍可以感觉到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某种得偿所愿的狂野。十八年前,他的儿子萨格尔死于融珍的定疆剑下,此仇不共戴天。更深处,还藏着他年轻时与义渠王一起攻打尚都城失败野心。
中间是束勒国单于步鹿真,仅他存的独眼死死盯着龙脊关,空荡的左眼眶上覆盖的黑眼罩,仿佛一个噬人的黑洞。
三十年前,6岁的融珍,在拂云堆扎伤了他的左眼,那是他背负了半生的耻辱烙印。今日,他便是要踏青平龙脊关活捉永兴帝,用他们两个人的的血洗刷这三十年的耻辱。
融最左侧的应该是封神英德。曾经的天阙帝国苏湖军镇的将军,帝国的柱石封居胥的的儿子,如今却披上了束勒人的铠甲,沉默地立于叛军之中。
两年前融珍假扮 身奢人在鹿浑海开酒楼的时候见过他,差点被他认出来,只能连夜带着他的夫人藤壶和小长今逃回了燕云州。
只见封神英德紧握着他那柄标志性的三叉戟,站立在大军的最前方,指挥着攻城。
这三人的联手,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合围,更是旧怨、血仇与致命背叛的交织,是一张精心编织、誓要将他融珍和整个帝国北疆一同拖入地狱的罗网。
“王爷。”大舅哥柳根儿说完递给他一杆马槊,槊身长近丈,槊杆乃百年寒铁木心所制,浸油千捶白练而成,槊首近三尺长的四棱破甲锥,两侧反刃闪着幽蓝的寒光,锋尖锋利无比,槊尾沉重的长锥,可刺可砸,极为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