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的雕花栏杆也积攒下了厚厚的灰尘,就连原本该油亮的朱漆都没了光泽;庭院里的两棵银杏树百余年了,落叶铺了满地,没人清扫,踩上去软绵得发沉亢的声响。
融珍抬手摸了摸身旁的廊柱,手指上沾了些灰白的尘,他轻轻的捻了捻,眼底有一丝淡然的惆怅。
他只记得儿时自己陪着融宝在这院里追逐玩耍,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倒成了这东宫的“软禁之人”。
融珍没有往里走,他就站在院门口的银杏树下,望着文化殿那扇紧闭的旧门。
门楣上“文化殿”三个字的鎏金漆色虽已暗淡,但仍透着当年的气派,只是这份气派被荒废到只剩眼前的寥寂。
清脆的少年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融珍回头,看见长子融誉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向他走来。
十四岁的少年融誉已长开了些,身形挺拔,简直如他少年一般。只是少了他年轻时的野性,多了些儒雅随和的气质。
融誉身上穿的是月水蓝色锦袍,领口绣着蟒纹,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父王,您怎么自己先过来了?我让下人备了热茶,本想跟您一同来的。”荣誉收起折扇说道。
融珍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奴婢,宫女们捧着清扫的布巾、扫帚,太监们扛着、水桶,簸箕,他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显然是知道融珍的处境,不敢有半分喧哗。
“你怎么把这些人都带来了?”融珍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
融誉直了直腰,语气带着笃定的说道:“父王被软禁在东宫,这里许久没人打理,没法住人。我让下人们来清扫一番,添些暖炉、被褥,再怎么着不能委屈了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