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
融珍不解的问道:“这与西厥归顺有何关系?”
元淳道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西厥王的心是好的,只是,这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义渠王和茜尔然在西厥经营多年,根基已深,她同意西厥归入天阙,就意味着她会失去权力。天阙的皇帝,虽然年幼,可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也不会允许摄政王再掺和西厥事务,那样会威胁到皇权。还有西厥的部族,他们世代在草原上生活,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成为天阙的臣民。”
融珍默然不语。十四年来,他很少思考这个问题,只当是战局所迫。
元淳道人看着两人,开口说道:“摄政王既然决定了,那便顺着心意走吧。只是,万事皆有因果,今日种下的因,将来必定会结出相应的果。西厥王,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忘了你今日的初心。”
融珍面色微变,这些年来首次感到被人完全看透的不安。
元淳道人走近阿史那社尔,俯身与他平视的说道:“少年人,你所谓的‘败家’,实是你母亲深谋远虑的一步棋。她早已料到西厥难以长久独立,暗中希望你能够找到两全之策,既保西厥百姓安宁,就能让两国合二为一。”
少年眼中波澜起伏,多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融珍猛地起身:“道人此言何意?”
元淳道人直起身,目光如炬:“王爷,茜尔然并非不知你的打算。她实则暗中推动社尔产生归顺天阙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这是西厥唯一的出路。但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投降,而是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融珍与阿史那社尔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希望社尔能成为西厥王,名义上归顺天阙,实则保持相当自治。同时,她要求天阙皇室与阿史那家族联姻,确保西厥王族血脉不绝,地位不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