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融珍问道。
优勒杜兹轻咬下唇,这个习惯动作让融珍想起二十年前初见时,那个在西厥草原上驰骋的西厥公主茜尔然。
“王爷,晨间风凉,要不要再加件素色披风?”优勒杜兹有些答非所问的说道。她的声音带着西厥女子特有的温婉。
作为正妃她身着绣着银线草原纹样的睡衣,手中捧着一件棕色的披风。
融珍回头看她,目光在她鬓边的珍珠发钗上稍作停留,轻声应道:
“不必了,今日要去大理寺提人,穿得利落些好。”
优勒杜兹将披风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衣襟,她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玉带时,忽然轻声说道:
“王爷,你还记得吗?父亲义渠王去世后,二弟阿史那社尔继任西厥王后,说自己13岁会亲自带这朝贡队伍来上都城。算着日子,今日他们该到了。”
“本王未曾接到西厥使团今日抵达的通报呀。”融珍平静地说道。
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从父王去世,他继位后第一次亲自来朝。我我以为朝廷早已接到通报。”
融珍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阿史那社尔——这个名字像一枚细针,刺入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此刻的融珍内心却已波澜起伏。这不可能,边境守军、礼部、鸿胪寺,竟无一人上报如此重要的外事活动?还是说皇上故意隐瞒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