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鑫笑够了,喘着气,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变得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诡谲的预言之口吻:“可是皇兄啊……我的好哥哥……”
他慢慢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走向融珍,血脚印一步一步烙在光洁的地面上。
“飞鸟尽,良弓藏。”他轻轻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嘲弄和怜悯,“狡兔死,走狗烹。”
他在融珍面前站定,仰起头,几乎是贴着他兄长的脸颊,呵气般低声说道:“你的紫微星……容得下一颗比他还闪耀的天府星吗?”
“功高震主……权倾朝野……”
融鑫慢慢后退一步,笑容变得诡异而清醒,那双癫狂的眼眸深处,竟似有一丝冰冷的、最后的理智,的说道:“我今日之下场……或许……便是你来日之结局……”
“皇兄……”融鑫轻轻地问道,随后他用带着血亲之间最残忍的诅咒,继续说道:“他日黄泉路上……你会比我更好看些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融珍的耳膜,钻进他的脑髓,直抵心脏最深处。
那层包裹着野望、忠诚与复杂情感的薄膜,被这极端而血腥的方式猛地撕开,露出底下他一直不愿直视的、幽暗汹涌的潜流。
融珍知道自己日夜操劳,砥柱中流,换来的不仅是赫赫功勋,还有自己双胞胎弟弟的猜忌。
但是他不在乎……
融珍闭上了眼。殿内浓重的血气、融鑫身上干净却令人作呕的气息、那烛火燃烧的噼啪微响,无限放大。
他的眼眸再次睁开时,眼底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压成一片死寂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