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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分宾主落座,仆从奉上粗茶老干烘。老干烘茶汤浑浊,茶叶粗老,融珍却坦然饮尽,而后将茶盏轻轻放下然后说道:“将军可知苏湖军镇的援军为何迟迟不至?”

关将军面色骤沉,手按剑柄问道:“王爷是来挑拨离间的么?”

“并是挑拨,”融珍开口说道。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轻轻放到桌案上,然后继续说道:“而是不忍见忠勇之士被小人利用。”

关子龙将军展开信件,越看越是心惊。

苏湖将军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要以巢州为饵,借朝廷之手除去他这个“不识时务的莽夫”。

更令人心寒的是,信中详细罗列了如何克扣粮草、延误援军的计划,甚至约定待巢州城破后,如何瓜分他麾下的兵马。

关将军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显然内心经历着巨大的冲击。

“这些信……从何得来?”关子龙将军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信中的每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融珍目光沉静淡淡的说道:“本王既为摄政王,自有本王的渠道。将军可还记得,半月前苏湖来的那位特使?他劝你起兵时,可曾说过'清君侧'三个字?”

融珍的问题直指要害,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关将军心上。

关将军猛然抬头,美髯微颤。那日情景历历在目然:

瑞王特使在酒宴上慷慨陈词,说摄政王把持朝政,要清君侧、正朝纲。如今想来,那人眼神闪烁,每每避开具体方略不谈,只是空泛地大谈忠义,却从不肯给出实质性的承诺。

“瑞王特使答应提供的十万石粮草,实际到了多少?”融珍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平和,却字字诛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关将军最深的疑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