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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暴雨如注,猛烈的砸在摄政王府的琉璃瓦上,这些湍急的雨水又顺着飞檐急湍而下,在青石阶前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

夜已深,但王府正殿依旧灯火通明,映照着融珍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此刻的融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他起身向侧妃柳枝儿的内宅走去。

融珍踏入内宅时,柳枝儿正坐在窗边给小融誉缝补明日要穿的素色外袍,作为融誉的生母,荣誉的吃穿用度基本上都是他亲力亲为。

银线在她指间绕成细密的弧,映着窗棂漏进的暮色,像露珠一般。

此时柳枝儿听到了脚步声,她抬头见是来的人是融珍,忙起身屈膝行礼,鬓边素银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听柳枝儿开口说道:“王爷回来了。”

融珍抬手免了她的礼,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手中未完工的衣料上,融珍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他开口说道:“明日让誉儿去尚都城,给太皇太后奔丧。”

柳枝儿捏着针线的手猛地一顿,银针刺破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鲜血。她顾不得疼痛,抬头时眼里满是惶惑他不解的问道:“王爷?誉儿昨天才刚满十岁,尚都城离北疆有两千里,路途遥远,且宫里丧仪规矩重,他一个孩子……”

“我知道!”融珍有些无奈的说,可是当他说完以后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柳枝儿有些无奈的说道:“王爷,此事未免太过仓促了。”

柳枝儿的声音带着颤,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布料,仿佛一松手,她刚满十岁的小融誉就会被屋外的暴雨吞噬。

“我知道!”此刻屋子里面又安静了。

“誉儿才十岁,尚都城路途遥远,这一路”柳枝儿喃喃自语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