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微笑着说:“古书云,禽兽之性,其实直白。力竭则屈,恩至则服。人亦如此,只是更加复杂。”
融珍让儿子融誉尝试解开放置饮水的小杯,亲自喂水。
小融誉小心照做,鹰安静地从他手中饮水,再无攻击之意。
“看它的眼睛。”融珍指着海东青的眼睛说道。
“《熬鹰歌》中说:野性之鹰,目露凶光;驯服之鹰,目显顺从。此刻它目中凶光已褪大半,代之的是认命与疲惫。”
果然,那金色瞳孔仍旧明亮,却没有先前的暴戾之气了。
小融誉看着这只海东青,忽然从心生里出一丝怜悯。他开口说道:“父王,它以后还能翱翔天际吗?”
“驯服后的鹰,当然可翱翔天际啦,但腿上依旧会有绳子。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该回到哪里。”融珍意味深长地说道。
“太初祖说过,熬鹰如同臣子,虽有才志,终知忠君爱国。”小融誉开口说道。
融珍笑而不语岁后他抚须沉思片刻又开口说道:“记住,下半句更重要:为君者非是要折断臣子的翅膀,而是要让他们明白,当为何人何事而飞。”
就这么日落月升,又一夜降临。小融誉已极度疲惫,却坚持守候。
此刻他开始理解父亲所说的“意志之力”,发现自己竟真的能够克服睡意与疲劳,持续完成熬鹰的任务。
第二日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照入殿内,那海东青在小融誉喂食时,轻轻以喙触碰了他的手指,似是在表达亲昵。
融珍见状,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开口说的话。“大功告成了。这只海东青已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