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有人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绝望的哀嚎和投降的呼喊开始蔓延。
融珍的亲卫铁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摄政王威武!天阙帝国万胜!”
欢呼声如同燎原的烈火,迅速点燃了整个军队的士气,压倒了束勒军的最后一丝气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欢呼。
一名风尘仆仆、背后插着正红令旗的传令兵,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策马狂奔,直冲融珍所在的高坡!
他滚鞍落马,甚至来不及行礼,双手高举一封被汗水浸透、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卷书信,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惊恐:
“报——!!!八百里加急!!吏部侍郎蔡桧的使团到了”
听到“使团到了”四个字,融珍猛地转头,目光转向尚都城的方向……
风雪似乎更大了,雪花狂乱地撕扯着融珍散落的长发和染血的重甲。
他最后瞥了一眼雪地中央,那个捂着喉咙、血染重甲、被卫兵死死护住、眼神空洞或许已经死去的萨格尔。
又看了一眼束勒军阵后方,那辆被绝望笼罩的华丽高车毡房。
避暑镇的血战似乎已近尾声,融珍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降卒,清理战场。
融珍明白:一股比战场硝烟更沉重、更阴冷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冰潮,悄然弥漫开来,冻结了刚刚升腾起的胜利余温。
他缓缓收回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归途,更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融珍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敛去,那是一种比北疆冻土更深沉、更坚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