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珍接过药碗,动作自然地试温、喂药,专注而小心。
小环侍立一旁,目光扫过柳枝儿肩头的伤处和融珍肩上的包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流。
与此同时,燕云城地牢深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一盏昏黄的油灯,将诸葛文长瘦削而坚毅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
他面前,是昨夜唯一生擒的刺客,一个被卸了下巴、挑断手脚筋的亡命徒。
时间是融珍给他的唯一压力,也是悬在他和整个燕云头上的一把利剑——三天!
诸葛文长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没有动刑具,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他厉声说道:
“李贤许诺你多少?黄金?良田?还是保你家人平安?”
见刺客没有说话,诸葛师爷继续开口说道:
“他自身难保了。葛舒翰将军的兵,此刻已将李府围得水泄不通。你死了,你的家人会被当作同谋,李家为了灭口,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更惨。说出你知道的,谁指使你?计划是什么?京城谁在接应?我保你家人一条活路,离开燕云,隐姓埋名。”
刺客的眼神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诸葛文长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立刻追加:“想想你家人的命!值不值得你为李家陪葬?”
诸葛师爷递给他一杯温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医者的温和,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