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珍死死地盯着章西的眼睛,那双曾让他噩梦缠身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坦诚。
此刻的他在分辨真伪,在权衡这惊天交易背后那足以粉身碎骨的风险。
许久,久到章西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和杀意碾碎时,融珍紧握剑柄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了下来。
他直起身来,身体笼罩在章西身上的巨大阴影退去。
融珍脸上的惊怒如同潮水般退却,重新冻结成一片深不可测的冰湖。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章西,只留下一个冷硬如岩石的背影。
“看好她。” 葛舒翰冰冷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不带一丝情感。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融珍的声音响彻着整个牢房。
随后融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地牢,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融珍的命令落地,牢房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切断了章西那孤注一掷的目光。
黑暗和死寂重新拥抱了她,只有手腕脚踝上冰冷镣铐的触感真实得刺骨。
章西靠着潮湿滑腻的石壁滑坐下去,粗粝的锁链在身下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她的心在胸腔里擂鼓,那并非恐惧,而是赌徒在未知骰盅揭开前,血液奔涌的灼热与战栗。成了?还是……更深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整整一天,铁门外终于再次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