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孝昙花无声崩溃的泪眼,地上刺目的碎玉,以及…那个在风暴中心依旧站得笔直、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冷的姐姐。
融兮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裙裾纹丝不动。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边碎裂的玉簪,
融兮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穿透混乱,落在永兴帝融宝的脸上。那眼神清澈依旧的双眸,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永兴帝融宝心里明白此刻他无言以对。所有的仓皇、无措,以及一个帝王在至亲悲剧前无法掩饰的脆弱。
“我去。” 那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印,再次烫在永兴帝融宝的心上。
融宝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干涩得发疼。他想说点什么,
永兴帝融宝想斥责姐姐的任性妄为,想安抚皇贵妃孝昙花的悲痛欲绝,甚至他都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股沉重的、带着悲伤的浊气,沉沉地压在他的胸腔里。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扶着门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寂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帝王的新袍,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冰冷。他猛地转过身,明黄的袍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此刻他的他知道自己皇姐的牺牲,也知道自己皇姐为什么要牺牲。
此刻的永兴帝融宝几乎是逃离一般,大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兴庆宫。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回廊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玉片上,发出无声的呻吟。
暖阁内,只剩下皇贵妃孝昙花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