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那口气后,宇文晔沉沉道:“我知道。”
“……”
“但最后这一步,我必须得走稳了,不能有任何差池。”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个喜欢冒险的人,每一次打仗之前他都喜欢去探查敌方的情况,每每都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只率领十余名精骑前往,这对为将者来说是非常冒险的,也不止一次招来敌方大军围攻追击。这在他初上战场开始至今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也不知被宇文渊训斥过多少次,说他太喜欢冒险,容易招来祸端。
只有宇文晔自己知道,这才是他的稳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从来都是弄清敌情之后再出手,不打无把握的仗。
但今天,他也冒了一个险。
他没有按照之前和众人商议的计划,带着秦王府的人离开长安后走武关道,在蓝田停留,等到适当的事迹再重返长安,揭露太子和齐王的阴谋,而是在出城之后不久就折返长安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萧元邃是个不安分的人。
这个人在太子的麾下,不仅不会听从对方的安排,甚至会借助对方的安排,再一次为他自己的大业铺路。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将,兵。
他想要成王。
而眼下,离萧元邃最近的,可以完成他梦想的地方就是长安,只要拿到了太子和齐王给他的兵马,他一定会奋起余烈,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倒在成王的路上,而非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萧元邃一定会杀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