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商如意:“所以,你不答应。”
商如意蹙着眉,道:“我们能答应吗?”
“……”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哪怕在扶风,在突厥,在虎牢关,你出兵之后再退,或许都还能保全自己,可你现在争的是太子之位——不,是皇位。在洛阳的时候,你就已经把矛头对准父皇了。”
“……”
“现在你要去洛阳,你真的以为我们能全身而退吗?”
宇文晔沉默了片刻,道:“也不是不能。”
商如意的眉心拧出了几道纹。
这一点倒也并非宇文晔逃避现实,虽然当初的楚旸没能守住洛阳,后来的梁士德和萧元邃也没能守住洛阳,并不代表洛阳就真的守不住,如果以他的实力和战力,宇文渊又真的应了今天的许诺,让他带走秦王府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兵马,也许洛阳真的会是他们的新天地。
可是——
商如意道:“你甘心?”
宇文晔没有立刻回答,只坐到床边,屋子里仅剩一盏的烛光摇曳着,灯火微弱,却将他眼中的矛盾挣扎映照得一览无遗,这也是第一次,商如意发现他也会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可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她走到到宇文晔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感觉到夜露侵染的凉意,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怎么了?”
宇文晔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第一次发现,父皇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