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淡淡抬手:“不必多礼,坐吧。”
“谢殿下。”
孙衔月又拱手行了个礼,然后坐到了一边。
他一来,大堂上的气氛为之一变,倒是没有了刚刚的沉闷,可也并没有好多少。宇文晔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道:“你是裴云深的弟子?”
“是。”
“可有去裴家看看?”
“草民不想打扰他们,”
孙衔月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的淡然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能为了素未谋面的裴家人冒险进宫献舞,险些命丧于此的,说完他又抬头看了沈氏夫妇一眼,说道:“其实,草民的伤也已经养好了,正想趁这个机会,向沈老爷和夫人辞行。也多谢王妃先前的照顾。”
“这样啊……”
听到他说这话,宇文晔的眼神倒是缓和了一些。
坐在他身边的商如意却一直盯着孙衔月看,从刚刚他走进来的样子,商如意就看出,虽然是行动自如,可还是能看出有一些不便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虽然说了要辞行,说完之后却并没有立刻行动,反倒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神情,像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这时,沈无峥道:“孙公子是否还有话要说?”
那孙衔月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看出自己的心思,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商如意却微笑着说道:“正好,我这边还有些事要交代你——”说着,她转头对着宇文晔柔声道:“你不是还有十二卫的事要跟兄长商量吗,我就带孙公子去那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