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点点头。
梁士德的人马在之前就已经被清剿得差不多了,而之前萧元邃留在城中的一些王岗寨的残余势力,一部分跟了姜洐和梁又楹,还有一部分就散落在城中,宇文晔这些日子衣不解带的巡逻,防的就是这些人。现在,萧元邃和花子郢都已经被擒,而且被申屠泰带过来,也是给这些人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终于,最后一块护甲卸了下来。
若是寻常人,就算是寻常的武将,穿这么久恐怕都已经被压垮了,而即便是他,在卸甲之后整个人也长舒了一口气,商如意立刻让卧雪下去准备沐浴的东西,然后说道:“别光催别人,你也赶紧下去洗个澡吧。”
宇文晔瞪了她一眼。
随即,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不一会儿,沐浴的东西就准备好了,宇文晔过去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番,等再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府中的仆人们在卧雪的指挥下给各处屋檐下挂上了灯笼——这座自梁士德占领洛阳后就沉寂无声,甚至染上了鲜血而废弃颓败的国公府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一场新生,整个府邸灯火通明,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雕梁画栋,廊腰缦回,人声鼎沸,门庭若市,金碧辉煌得如同云端露出一角的天宫一般,令人浮想联翩。
宇文晔踩着这样的光亮走回来,一时间也迷了眼。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曾经跟着兄长,后来又带着三弟,在这里的长廊的奔跑嬉闹,安静的庭院里总会因为他们而显得热闹非凡。
可惜,那些日子,是不会再回来了。
等回到房中,商如意已经穿戴整齐——因为不是宫中的宴席,只是他们自己人的一场庆功宴,所以她并没有穿着礼服,却也是一件华美艳丽的长裙,妆容精致,端庄秀丽。
然后,她捧着一套衣裳走到宇文晔面前:“快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