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静得过于突然,又过于死寂,仿佛一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
就在这片连风声都快要消失的寂静当中,一条白布猛然从上东门处的城楼上竖起,远远的对着他们摇晃了起来。
裴行远喜出望外,猛地回头看向梁又楹:“姜洐成了!”
只这一句话,梁士德如坠冰窟。
就在刚刚,他已经意识到跟梁又楹一同离开王岗寨的姜洐一定是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埋了火药准备毁灭洛阳城,那么裴行远和梁又楹在祭坛这边阻止自己登坛祭祀,那姜洐一定是在城中,阻止几个城门的人去点燃火药!
现在,上东门在接到他的传信之后没能点燃火药,是他成功了!
闻言梁又楹的脸上也浮起了激动的笑容,随即,她又冷冷看向自己面前的梁士德,沉沉的发出了一声冷哼:“哼!”
但与此同时,梁士德却冷笑着道:“你以为,阻止了上东门,你们还能阻止所有地方吗?”
一句话,令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官岙和官迟英都知道,他不止在一个地方埋了火药,而裴行远和梁又楹既然藏身城中,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那自然也应该是清楚的。
两个人也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再一次转头看向了洛阳城。
这个时候,刚刚上东门士兵敲响的铜锣声已经传到了建春门,远远的,那边仿佛也响起了一阵铜锣声。
可是,就只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