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最艰难的地方杀出来的老友,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鲜血沿着柳复言的尸体慢慢的流淌过来,不一会儿便染红了金车的车轮,那浓烈的血腥气一下子包围住了整个金车,好像血海突然翻起滔天的波浪朝着他涌过来,一瞬间要将整个洛阳城都吞没一般。
惊惶之余,梁士德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点怒意。
“竟然,”
他抓紧了金车上座椅的扶手,指骨挣得啪啪作响,牙也咬得咯咯作响:“他竟然敢——”
听到他的话,虽然只是很轻很低的声音,可站在金车旁,同样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的魏玉立刻明白过来,急忙说道:“晦气!竟然敢在夏王大好日子做这种事!”
他冰冷又尖刻的声音如同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也一下子卷走了梁士德剩余不多的惊惶无措。
心头那一点怒意顿时无限膨胀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尸体,往日所有的朝夕相伴和同甘共苦在这一刻都成了怨恨,明明他离这最高权力只有最后一步,可柳复言竟然不肯陪他,不仅不肯陪伴他,甚至还在这最后一步给他添上一抹血色,不是诅咒是什么?
这么一想,他对此人再无同情怜悯,冷冷道:“拖走!”
魏玉急忙下令,周围的那些士兵只能立刻上前,将那双眸尚未闭紧的柳复言的尸体拖走,可怜这具尚散发着余温的尸体只在这条路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红的痕迹。
很快,金车继续前行,碾过了那摊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