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妄论后来,官家被留在洛阳,东都沦陷,而宇文渊在大兴城登基称帝,两边竟好像隔阂成了两个世界。
如今,两个人在这顶小小的帐篷里见面,仿佛两个世界第一次相连。
那官迟英在惊愕之余立刻冷静下来,小心的道:“是,在下官迟英。”
说完他便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看着商如意,似乎是在等商如意接下来的反应——是询问自己的目的,还是立刻大喊,让人来把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抓起来。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商如意既没有立刻询问,也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皱着眉头专注的看着他,被面纱所蒙只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眉头紧锁,目光闪烁,看得出来此刻的她也在经历着极大的内心挣扎,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却是说道:“你是官岙的——”
官迟英忙又轻声道:“我是他的,堂弟。”
商如意微微挑眉。
她跟官家的人来往不多,也只在婚后听宇文晔提起过一两次他母家的事——官家虽不算什么庞大的家族,却也人口众多,但官岙只有一个堂弟,且不常为人所提。
官岙的父亲官瑢是家中长子,其二妹便是嫁到宇文家的官云暮,还有一个三弟官誉,膝下唯有一女,四弟官悙,尚未有后,最小的弟弟名叫官黎,听说此人沉溺酒色,年纪轻轻就在花楼里跟人争风吃醋打架受伤,后来竟就这么不治身亡。他一死,他原本怀孕的妻子也气得流产,后来被娘家人接了回去,没多久就改嫁,两家再无来往。而他这一房,就只剩下了他的妾室,和妾室所生的儿子为他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