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师愈统兵十五万镇守虎牢关,他们拿下了这个关隘,却只收复了不到五万的人马,虽然以战损来算是大胜,可这个数字也算不上喜人。
而且,跟着那两个将领逃回洛阳的人并非一去不复返,梁士德不可能坐等他们在此地厉兵秣马,重振旗鼓之后继续去攻打洛阳,因为到那个时候,他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他一定会在洛阳成为一座孤城之前,进行最大的反扑。
宇文晔想了想,道:“粮草呢?”
穆先道:“我们的粮草只够一个月所用,但加上那四万人的消耗,只怕不够半个月了。”
“虎牢关的粮仓里没粮食了?”
“不足五日。”
“……”
宇文晔深吸了一口气,又摇头冷笑道:“梁士德果然是把善师愈攥得死死的。”
粮草不给足,亲人家眷又都在洛阳,也难怪……
这一刻,他的心中蓦地腾起了一丝不忍,但这一点不忍也只闪过了一瞬间,下一刻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会转过身去看向西边,这个时候夕阳渐渐的往西斜落,撒下的阳光比善师愈倒地时身下的血泊还更鲜红刺目。
宇文晔半眯起眼睛,然后问道:“潼关那边,有消息回来吗?”
一听到这话,穆先的脸色微微一僵。
虽然并没有看他,但宇文晔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转过头去看着他,目光灼灼,甚至比背后的烈焰般的阳光还更炽热,穆先立刻低下头去:“殿下……”
宇文晔面色一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