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对着善师愈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梁士德才敢把这么多的兵马交到你的手上,让你来守洛阳北边最重要的虎牢关。既然妻儿都在洛阳城内,你怎么可能一点顾忌都没有就决定投靠我们?”
善师愈已经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被宇文晔说中了。
从他在战场上认出善童儿,从听到善童儿低声说的那句话,猜到他会想办法来见自己开始,他就布好了这个局,可他也知道,善童儿不谙世事,天真烂漫,也许好蒙骗,他带来的人却未必;就算自己真的能瞒过他们的人,可宇文晔能征善战,更精于算计,自己若不做足准备,是绝对骗不了他的。
所以,他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些人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在善童儿的面前露出破绽,而宇文晔那么小心的人,回去一定会询问清楚,若被他察觉,自己将功亏一篑。
他自信已经做到了万全,却没想到,这个最大的漏洞,他补不了,也没法补。
长叹了一声之后,善师愈再一次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却是如死灰一般毫无温度,更没有光亮,他木然的看着宇文晔:“现在我输了,落到你的手上,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旁边有人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起来。
宇文晔却是冷冷的看着他:“现在,我还不会杀你。”
“……”
“既然你没有告诉虎牢关的人你的投降只是设计,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也都是准备归降我大盛王朝的。”
“……”
“我需要带着一个活的你过去,收复虎牢关。”
至于收复之后如何,他没说。
也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