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对于左公疑塚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对于商如意用那根棍子算计他,想要让他葬身蛇口的这些事,他虽然也要来跟她算账,却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毕竟遇上左家那个莫名其妙的人,遇上地底下那些莫名其妙的事,经历了一番九死一生之后,她那点伎俩似乎都够不上他的怒火。
况且,他也的确会顾忌到雷玉的感受。
可夏州,不一样!
那是他实实在在花了兵力去攻打的,甚至这一次率领本部兵马南下,就是为了拿下夏州。有了这个地方,不仅能让他在将来与东突厥的对峙当中占据主动,并且也有了对中原用兵的水草补给地,不论是东都洛阳还是西京长安,都会活在突厥的威慑之下。
可是,就在他们认为夏州已经十拿九稳,是囊中之物的时候,竟然丢了!
这不仅仅是打败了他的人,更是打了他的脸!
还有——重甲骑兵!
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就算搞不清楚,也不能再让这个女人活着回去!
就在突厥士兵步步紧逼,商如意带着她的人却步步后退的时候,一个急切的身影猛的走到中间,展开双臂拦在阿史那朱邪面前,沉声道:“你不能这么做!”
阿史那朱邪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是雷玉。
她仍旧站在了两路人马的中央,仍旧将商如意护在身后。
阿史那朱邪咬牙道:“我刚刚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这一刻,商如意微微睁大了双眼,似是有些惊诧,却又并非完全意外,可看着雷玉的背影,她的眼神中竟似也流露出了一丝欣喜却又痛苦的神情。而这一切,雷玉根本看不到,她只咬紧了下唇,沙哑着嗓子对阿史那朱邪道:“我知道,我是突厥可敦。”
“那你还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