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次上山寻找宝藏的目的没有达成不说,经历了九死一生险些丢掉性命,还真的丢了一个人的性命,更重要的是,屋子里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都聚焦到了那一直坐在东室的蒲团上,敲着木鱼念着经的左瑱身上——
该怎么处理他?
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个几乎要了他们的命的人,谁都不甘心;可杀了他?这种举动只显得他们无能,连阿史那朱邪在平息了怒气之后,都没有再对他动手。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商如意终于站起身,走到左瑱的身后,看着他供奉的那神龛,然后说道:“你今后,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左瑱并不回头,连敲木鱼的手也没停:“你认为,我该去哪儿呢?”
“……”
“如果你是想要将来再来找我,那可以不必担心,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要报仇,只管来。”
“……”
“但你们找我是为了得到什么宝藏,那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
商如意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左公疑塚,他们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再翻山越岭的来找这个人,正如之前自己对他说的,他早已经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也并非他们的朋友,对他们而言,左家,左瑱,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
商如意沉沉的叹了口气,道:“那,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卧雪自然也跟着,两个人领着早已经集结完毕的护卫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去。
而阿史那朱邪也起身走到了左瑱的身后,看着他消瘦的身形,冷冷道:“我本该杀了你。”